对方人多,且训练有素,加上衙役过惯了闲散日子,根本讨不上半点好处,待结束清点时,亦是死了大半。
有人暗地阻挠,纪景和向继续往下查,可奈何死伤这般多人,只好传令封锁,留待明日整顿检查。
事实就如猜想,翌日一早去查时,船上货物就只是简单的一些粮食和香料。
纪景和挑了一只船亲自上前去查,打开货仓时,船上确实是些常物,他蹲下身去摸船舱内壁,指尖却沾染了些许盐霜。
卫戟扮做小厮模样站在一旁,纪景和淡淡瞥了眼,心中已有了底。
官府的内鬼就是钱彰。
他下令封锁的东西,就这样水灵灵地被人连夜转移,还当真是背靠大山,胆子大得很。
纪景和上岸,钱彰上前问好:“大人,衙役四处检查,并无发现任何问题,您看……”
“本官昨夜听到人说,这船上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事关重大,应当无人会冒着丢命说谎,钱大人怎样看?”
他负手而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帕子擦拭着手。
钱彰顿了顿,笑道:“漓洲到底比不得京城,再加上这港头来来往往的人,不免鱼龙混杂,混进去些刁民,素日里商家之间收钱陷害也屈指可数,叫下官说,不如直接放去。”
纪景和轻笑:“钱大人倒是心宽。”
钱彰皮笑肉不笑,这位都御史他早有耳闻,既是清楚严家与其关系一般,所以心中隔阂不是一般多。
“大人说笑,下官不过是久在漓洲任职,太清楚这些港头见的把戏,才是这样。”
他立在一旁,“大人在京城,不清楚这里的门道,也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