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景和以会旧友的名义, 趁机去了甫林港查看情况,她待在沈家也做不了其它,帮忙照顾下名义上的婆婆, 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既然是演戏,就要演得真些,毕竟她也不愿意背上不照顾婆母的名声。
“你愿意陪我们来,是不是就是原谅景和和我了?”沈秋兰抚上她的手,眼巴巴地望着她。
沈老爷子骤然离世的消息对她打击不小,再经过将近一个月的身心劳累,无人不会在此时脆弱。
瑜安即是受过这种痛苦,就不愿在这种时候趁人之危,踩她两脚。
她笑了笑,不置可否:“快喝药吧,养好身子,才好回家。”
沈秋兰喋喋不休,紧闭着嘴不肯喝药。
“姝儿说,你把我送过去的东西都还了过来,就说明,你肯定是没放下。”她孱弱地垂着眼,将手缓缓搭在瑜安的膝上。
“景和当初拿着你和他的庚帖来找我时,我不知有多惊讶,我以为,他是心悦你,才这样做的,他从小主意牢,我几乎没操心过,可是成婚后,他连着一个月躲在外面,我这才知道,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你也单纯,就连头天敬茶都不会,还撒了半盏热茶在我身上,我当时就在想,褚行简好歹是名臣,怎得教出了这样的木疙瘩,行事犹豫,畏畏缩缩,处处不如我想象中的媳妇儿……”
“可是,这次是我识人识错了,你比我想象中厉害,比我厉害……”
“我不知你和景和能否过下去,但是我们家亏欠你的,依旧是亏欠你的,你就安心叫我们补偿吧……”
瑜安僵在位上,不知该说什么回应,她甚至不想说话。
“婆母,你病糊涂了。”
沈秋兰摇头:“没有,我清醒得很,你父亲出事的时候,我们没有帮上一个忙,这就是我们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