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安坐在墙角的草垛上,眼见着纪景和由着官员带领,衙役开锁,直端端站在了她的面前。
那双眼直勾勾地注视着自己,微微搭着眼皮,黝黑深邃的眼中埋着某种情绪,叫人分不清是何种,但落到自己身上时,她却又觉着滚烫。
她移开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膝头,“你怎么来了,不该是在荆州?”
“我不是为你来的。”
他冷不丁抛出一句。
瑜安一愣,皱眉道:“大爷未免自作多情,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
纪景和张了张嘴,胸口措不及防地狠狠一滞。
“为何不等我回来,哪怕是商量……”他明明知道答案,却又开口问了一遍。
答案也不出所料,叫人窒息。
“我不需要商量,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很早就说过。不是什么事情,都要与你说的。”
瑜安撇头看向别处,唯独就是不去看眼前人,“只要大爷签了休书,我与纪家便没了任何关系,就算出事,我也不会牵连任何人。”
“我早就说过,我不会……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我是为了自己,抛弃妻子的人吗?”
积压了多时的情绪终究寻了一个档口,在他说话间,无声无息地宣泄了出来。
他的尾音变了调,瑜安能听出来,他压下去的怒气。
瑜安怔忪,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我说过,褚家的事情与你无关,抛不抛弃对我来说,更是无足轻重,我只是不想因为我自己,牵连了无辜的人。”
“你要是不想签,随便,我不在乎。”
纪景和有本事耍得起,想要奉陪,她又何必庸人自扰。
若真到了出事的那一日,那便谁也别过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