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有动静后,回头看见湿着头发的瑜安迈步出来。
她抬手拎着湿发,领口不由松垮,漏出一角藕色抱腹。
“水换好了,大爷可以进去洗了。”
纪景和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神色照旧不好看,语气却喊着柔情,“桌上有凉茶,厨房刚送来的。”
瑜安顾着擦发尾的水滴,等回过神回答时,纪景和已经进去了。
她瞧了眼,径直坐在胡床上晾头发。
瑜安从净室出来,去了趟小院,顺带给瑜安带了半盏燕窝,“姑娘,云岫说送去了。”
她结果瑜安手中的巾子,擦拭起头发,瑜安将燕窝端在手里,胸口又顺畅了不少。
她挑了些夏家与李延之前传送的密信,叫云岫趁着今晚给送了过去。
之前是赌,可现在却有七八成的把握。
那日在酒楼偶遇裴承宇酬酢,她私下叫人去打听了一番,均是与夏家不合,或是中立的官员。
今日再细细观察裴家夫人,极少见到她主动上前与夏家人搭话的时候,哪怕旁人与夏夫人聊着笑着,脸上也竟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裴家有意与夏家切割,若不下点功夫,怎得能切割清楚。
夏家的船也不是想下就能下的。
添把火,还需要添把火……
等到头发晾得半干时,纪景和也洗完了,这时候夜深了,宝珠也下去歇了,整个半亩院除了他们两个,全都安睡下了。
净室的潮气溢出到屋子里,坐在窗口才得以干爽些,瑜安好容易凉快下来,一时半会儿舍不得回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