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静了一会儿,沈秋兰招手,叫嬷嬷给她端上来一盒首饰,“林家是我招进来的,几次三番冤枉你,我有错,这些首饰就当是给你的赔礼,你别见外。”
沈秋兰向来性子傲,能从她口中听到说自己有错,当真是不易,瑜安听了也很不习惯。
她看了眼里面的东西,大都是昂贵的金玉制品。
“婆母见外,这些事情我本没放在心上,赔礼倒也不必。”
沈秋兰摆手:“不用说客套话,你就算是怨我也是应当的,我之前对你多有偏见,那林家在我面前甜言蜜语一说,我便糊涂了,如今你将家宅管得井井有条,又因为那些小人平白受了恶名,这东西你该收着。”
她意已决,瑜安便不打算再出声拒绝,待会儿不拿就是了,总不至于两个人因为这个东西来回牵扯。
沈秋兰长长叹了口气,“前些日子,我和你姑母聊起你兄弟的事情,如今新帝登基,已然是另外一片天下,不若你就将你兄弟接回来,在纪家住下。”
瑜安闻声微愣,张了张嘴,一时回答不出。
翻案在即,眼见着马上瞧见势头,她就没想过要把褚琢安接回来。
若是真到了大仇得报的那一日,也该是她回江陵。
“不用的。”
瑜安回,“谢婆母好意,琢安住在江陵也不是一人,还有我外祖那些人陪着,若是搬到纪府,他未必会自在,况且舟车劳顿,他才回去月余,再派人去接他,他也不一定会愿意。”
也不知她何时开悟,竟退了这么一大步,若是早些时候,她前面倒也不必费那么大一番周折。
瑜安心中暗想,坐在上头的沈秋兰只当她是被苛刻太久,与她过于生分才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