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且极其压抑的声音响起,“把刀拿开。”
瑜安蹲在地上,看着铺在脚下的各种账簿堆叠在一起,顿时散了所有的心气儿,浑身就像是抽干了力气,不由得叫人发软。
烛光下,那道影子笼罩着她的身影,狠狠压着她,叫她喘不过气来。
脖子上没了危险,瑜安只好硬着头皮站起身,扬着下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对上那双眼睛。
恍若是极怒下的平静,纪景和面无表情,他抬手从她怀中抽出那本账簿,一瞬不瞬地瞧着她,虽一言不发,但又好像把什么都说了。
身后知州看清瑜安是女相,再观察纪景和的反应,大胆猜测是家务事,便不好说什么,可也忍耐不住纪景和周身散发的低沉气息,心中盘算了一轮,小心道:“纪大人,现下也晚了,不若下官先命人给你安排个住所,待明日天亮,咱们再说?”
纪景和将手中账簿扔在地上,冷声道:“将这些整好,送我房间。”
知州连声应下。
身旁的衙役不高不低地问了一句,“嗯……大人,咱是要准备一间房,还是两间?”
知州哑然,狠狠瞪了身后的衙役,连忙带着闲余人退了下去。
照磨所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剩相对的二人。
瑜安忍受着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神情不比死了人好看多少。
纪景和无奈打量着,胸口像是有一团棉花哽在其中,叫他堵得无话可说。
他转身作势离开,走了两步不见后头有动静,呼出口气平复之后,转身将她胳膊拉住往外走。
瑜安试图挣脱,可发现那只手的力气远比之前要大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