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兰叹气:“我瞧着,景和自成婚之后,人就跟中邪了般,你知道他为何被降职?”
纪素宜堪堪放下茶盏,不等咽下茶水就听见自家嫂子无奈中裹着操心:“他这桩婚事,就是跟人家褚行简交换来的,褚行简看中他做女婿,他看中了人家能带他进内阁,为的就是调查清楚徐云当年被害的事。”
“结果,顾着给褚家洗冤屈,反手被褚家的家仆出卖,告在了圣上面前,要不是有齐王誓死护着,他现在早不知道被贬到哪里去了。”
“啊?”
别提纪素宜了,就是当时纪景和当着她和老太太的面前坦白时,她又何尝不是这副吃惊模样。
“这孩子莫不是傻了?前路坦坦荡荡,平日里踏踏实实的人,怎得突然做出这般糊涂事。”纪素宜惋惜道。
换在这事上,沈秋兰是真的说不出她该生谁的气。
既是气纪景和不争气,又恨褚家人养不出忠心的奴仆,将自家主子告了不说,还牵连了旁人。
沈秋兰直摆手:“所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你兄长走得早,景和年纪也大了,我管不住了,我唯一能管的,就是这后宅,人家孩子亲爹没了,守孝三年,成婚快一年了,两个人连房都没圆,若再不抓紧想办法,什么时候能抱孙子?”
瞧见小姑子坐在一旁半天不说话,她又急着指道:“连你都抱上孙子了。”
纪素宜笑了一声,她嫂子这么多年还是没变。
“家宴的时候我也细细打量过,褚家那孩子本本分分,不是挺好的嘛……”
沈秋兰:“没人说她不好,是不适合,自她嫁过来,这纪家就没太平过,早知,当初就该下定决心,叫景和直接娶了徐家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