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那裴家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脑中冒出的念头轻而易举打乱了他的思绪,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好似每次见了她,他就像换了个人般,在官场中的冷静克制,此刻全都不复存在。
她这番逃避,就是有意将自己剥离出纪府。
字字不提裴家,便是字字隐瞒,字字维护。
越是这样想,他便越生出一股偏执,“这是我的意思,若是母亲再有怨言,我自会去解释,纪家就算再落魄,也不至于对亲家如此苛刻,过年叫人住在外面。”
瑜安微微皱起眉头,看着碗中的饭菜只剩下无奈,顿时也没了胃口。
饭桌上只剩下琐碎的碗筷声,无人说话,不知不觉又将话说死了。
纪景和本就是吃饱的,随便吃过两口后,便停箸了,见瑜安起身要走,鬼使神差间,箭步上去拉住了她。
屋内就他二人,还又什么话是不能说清楚的。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她钝钝抬起头,一瞬不瞬地对上他的目光,眼中有怪异,有嘲讽,又多了些许委屈,那双水润的眸瞳失了往日光泽,却依旧能说会道,说着最复杂的情绪。
“大爷要我说什么?”
纪景和:“你我是夫妻,你无论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向我说,我知道,你是因为褚家的事情有怨言,有怨言就要说出来,之前的反抗,说要和离时的决然,这都是你,为何到了如今你却一声不吭……”
腕间的手掌紧紧攥着,叫她不必用力挣,便能清楚地感受到那股力量。
纪景和说他不懂,可她又何尝懂他,忽冷忽热的关怀,忽远忽近的距离,才真的叫阴晴不定。
他将自己表现得那般无辜,却又是对她最无情的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