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睡醒,此时难受得紧,她想早些完事,回去睡觉。
沈秋兰坐在上首,听见她进去的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说一句叫她先坐下的话。
“你不知景和要远去豫州?”她问。
瑜安坦然:“知道。”
“知道?”
沈秋兰嗤笑,尾音带着极怒时的微颤,“既是知道,就是那般敷衍的?跟别人家的儿媳比,你有哪一点做得好的?丈夫外出,起迟不说,还什么都没备着,你的意思是,叫他路上饿着,受着苦你就满意了?”
知道沈秋兰气头上,瑜安便装安静,不管上头发着什么火,她都乖乖听着,并不说话。
沈秋兰见她不语,更气了,狠狠拍了两下桌子:“说话。”
瑜安无奈:“儿媳觉得,我若忙着准备下东西,未必会合大爷胃口,倒不如叫底下人照常伺候着。”
“所以说,你嫁进纪府几个月了,连自己丈夫用得着什么都不明白吗?”沈秋兰眉头紧皱,“当初你送走你弟弟,临行前送的那些东西,可曾想过他能否用得上,究其底,不过是用不用心罢了。”
她在这头噼里啪啦说着,瑜安却像一针都扎不出响儿来般,左耳进,右耳出,听得心不在焉。
年轻时,她也是率直性子,哪怕是上了年龄瘦了磋磨,性子平和起来,也忍不了这样的故作出的木讷,想再出口训她两句,
可见到她任打任骂的样子,就又说不出口了。
这么大的人了,难道是叫她动手去打?传出去还说她打儿媳妇。
沈秋兰长长呼出口气,和缓了好一会儿,将心底翻涌的怒气消得差不多了,才道:“你和景和的事情我从一开始就不清楚,如今也想不清楚,反正……当初也算是各取所需,我们家也不欠你的,但是,你既然为人妇,就得有个为人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