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将账一结,与徐家人道别之后,就离开了。
铺子门口与马车不过是两仗的距离,而他们不过才走了几步,街边的人群就有人注意到了瑜安,各自窃窃私语,面上的厌弃展露无遗。
不知是谁故意起了头,“这不是坑害忠良的褚家女吗?你那不要脸的父亲死了,如今赖在纪家不走,念着那个纪小侯爷能一直护着你,是不是?”
“大家看看,这就是残害徐公的罪人之女,徐公当初一心为民,没干过半件对百姓不起的事情,可惜就是被她老子给害死了。”
“原来就是她,我当初就不喜欢那个褚阁老,果然是个奸臣……”
街边你一言我一语,刚刚被两个月的尘嚣所洗刷干净的事情,此时又被人们重新提起。
直到一片菜叶子向瑜安扔出去的那一刻,事情如彻底脱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
瑜安被人们围了起来,数不清的烂菜叶夹杂着馊味扔了过来,纪姝正要喊,就被身边的彩琦拉到了一边。
人群如涨潮的浪,步步紧逼,叫瑜安和宝珠退无可退。
数不清的菜叶子砸过来,携带着尖锐的谩骂和到处的唾沫,宝珠大喊到嗓音失真,都无半分作用。
一张张狰狞的脸凑在瑜安面前,宛若死后审判的地狱判官,她想说很多,但是喉头一个音儿都发不出来,无论背挺得多直,膝盖还是会打颤。
她像是要溺死在这唾骂声中,半晌连口气都喘不上来。
“干嘛呢!干嘛呢!”
“这是纪府少夫人,以下犯上,是想砍头吗!?”
吵闹中马蹄声骤然响起,在错觉的驱使下循声望去,下一瞬人群散退,一道玄色身影勒马停在她面前,才叫她真正看清了那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