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了。”沈秋兰起身拦下徐母行礼的动作,“如若当初你家没收下景和,教他养他,他也走不到现在这步,我们这么做是应该的。”
难得见沈秋兰好声好气的模样,叫瑜安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瞧着她是如何厚此薄彼的。
两方道别之后,瑜安便被派着去送人离开了。
徐母脸上少了几分和善,踏出晚芳院的院子后,脚下步子走得便极慢,叫瑜安都生出几分急躁。
“方才我与你婆母说的话,你可听出了什么?”徐母蓦地开口,瑜安甚至都来不及细想。
“不知伯母何意,还请明示。”
徐母寻了一块由着花草灌丛围着的隐秘之地停步,转身看向她,“跟在寅初身边的人,或多或少也听了些风声吧,最近朝中弹劾你爹的折子愈来愈多,你做女儿的,难道还不知道?”
瑜安滞了滞,等着下篇。
徐母也不愿再拐弯抹角,直言道:“你爹褚行简便是当年害死我丈夫的凶手。”
瑜安听了数遍,从不放在心上,现在徐母当面将这件事摊开在她面前,瑜安无端生出丝丝慌张,无声无息缠绕在心头,叫她手心生出一层黏腻的汗。
“伯母说笑,家父向来行事端正,决计不会做陷害旁人的事情,事情没有彻底定论之前,我不会相信任何。”
“你可以不信,那纪景和呢?”徐母追问,“他若是不信,为何在朝多日,却对此事没有丝毫阻拦。其中道理我不必解释,你也必定明白。”
“我不明白。”瑜安硬声道。
对于徐母的“提醒”,她只感觉到了居高临下的冒犯,很不舒服。
“伯母直言就好,瑜安不懂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