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除丫鬟嬷嬷,便只有二人,坐在下旁太师椅的一身绛紫锦衣的便只能是徐母了,叫瑜安意外的是,徐静书竟不在。
瑜安率先依着礼数屈膝请安,向徐母问好。
她端坐在椅上,多年的娇养叫她的脊背依旧挺得很直,终不会似寻常市井妇人那样佝偻着,即便落魄也改不掉。
身上衣物虽比不上沈秋兰的华贵,也远比平头百姓体面,若不是了解,瑜安是瞧不出哪里落魄的。
可见纪家相帮很多。
从进门那一刻起,徐母的视线就没再她身上落下过,上下打量够了之后,才慢悠悠展颜笑道:“这就是寅初媳妇儿,褚家的姑娘,真是个标志人物。”
沈秋兰笑了笑,没应声,转道说:“都是命,若换作之前,不一定倒是如此模样。”
徐家若不倒台,如今与纪家结为连理,怕还就是徐家。
正是因为两家关系亲密,沈秋兰才格外看中徐静书,多年前便将她视作未来儿媳,没成想成了眼下模样。
“我家静书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可惜她爹的事……耽误了她,不然也能觅个好夫婿。”
徐母怅有所失,看似聊家常,却叫瑜安听着别扭。
“静书这孩子呢?怎得半晌还不回来。”徐母说着,便转头去问了身旁的丫鬟。
“许是跟纪小姐聊得真好,舍不得来呢。”
“也倒是。”沈秋兰端起茶道,“姝儿从小喜欢黏在她徐姐姐身上,平常也喜欢在我面前姐姐长,姐姐短,今日见面怕是说不完的话。”
沈秋兰和徐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将瑜安撇在一边,说些瑜安丝毫不知的事情。
相比之下,她才是那个外人。
“总归是念在寅初这孩子人善,一直不忘往日恩情,才将我们母女二人照顾至今,不如叫我们如何立足京城。今日前来,一是看老姐姐你,二是拿了些东西前来道谢,还望老姐姐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