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尽量别绣这些东西,伤眼睛。”
纪景和抛出一句话,将烛台挑明过后,折身进了净室。
可是等他洗漱结束出来时,瑜安还坐在绣架前低头忙活着。
想起近来二人之间闹的事情,纪景和也不想开口,唤来了宝珠整理床铺,自己则是坐在榻上,恰与瑜安是面对面的姿势。
她熟练地绣着,毫无要停手的痕迹,这是不睡了。
待宝珠退出过后,他道:“心中还有气?”
对面人似听非听,仿佛并不在意。
纪景和默默叹了口气,将小几上的烛台放至了她的绣架前,款款道:“近来我宿在书房,只是身上公务太多,来不及回来睡,怕打扰你而已,并不是跟你怄气。”
从刑部新搞来了花名册,四年前关乎徐云的事情已是旧事,不好翻找,却又本本又不敢遗漏,只好他亲力亲为查看,连着忙活了几天,可算是才找出点眉目。
这几天,他休息也不好,今日好容易抽出时间过来,他还真不想浪费在与她的小事上计较。
见纪景和又为自己拿来的烛火,瑜安还是不忍抬起了头。
“我以为你是不想见我了……”
她出其不意地一句话,叫纪景和稍微一愣。
垂眸看她,他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瑜安仰头望他时,眼里映着烛火微光,像含着一汪春水,委屈里带着点不肯服软的倔强,不知几次了,她总是爱拿这种眼神看人。
本不该解释的,可他还是来了,甚至在她问话的下一瞬,就在心里准备好了答案,毕竟他们是夫妻,无论如何也是相敬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