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抬手拉住他衣袖的那一刻,他的目光骤然凝住了。
眼前这张透着与褚行简的几分相像的脸,仿佛在时刻提醒他,叫他不能忘记任何,假装任何。
他不动声色移开视线,脸上原有的那抹轻笑,倏然化作乌有。
“一天瞎想什么呢……”
纪景和转身过去,站在衣架前脱衣,仿佛就是一瞬,他周身的气息就变了。
瑜安看向不远处那道身影,将手中针线合烛台收起,随后开始拆卸自己的发钗。
熄灯后,两人并肩躺下,即使过了许久,也都清楚对方没睡。
“再过几日,便是母亲的生辰,你难免辛劳一些,但要注意身体。”
不疾不徐的嗓音响起,近到仿佛就在耳畔,冷声中多了几分温润,宛若是在对她的施舍性的安危。
瑜安觉着恍惚,心里犹豫几瞬,却依旧选择以沉默回应。
夫妻俩就这般平平淡淡过日子,纪景和不再宿在书房,每日下值后准时回来,若是有时晚回,也会派人提前告知她一声,不必等他用饭。
有时她遇上拿不准的事,他也会答上两句,叫她的难处少了许多。
转眼到了廿八,瑜安的忙日子也来了。纪景和身缠公务,只能赶在晚间开席前回来,褚行简也忙,便直接叫她弟褚琢安拿着礼品来贺喜了。
瑜安站在大厅门口迎接的宾客,期间还得解决下人提来的问题,半日下来,连口水都来不及喝,还脚底酸痛,多走一步都仿佛挨了钝刀子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