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昌县的妇孺老少们,早在开战前就被明瑾·转移到了安全地带,剩下的青壮则随着大雍士卒们一同上街迎敌。
街头巷尾,处处都能听见喊杀声,失去了骑兵的优势,胡人依然能靠体型和蛮力占据上风。
但大雍的精锐军也不是好惹的,加之这里本是他们的主场,各种提前布置好的陷阱、机关,已经足以让胡人狠狠喝上一壶了。
撒乌楞虽然有想过会遭遇到抵抗,但先前在冰墙下的伤亡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好不容易用部下的人命撬开一道缺口,刚想狞笑着指挥手下杀光这些抵抗者,活捉太子,就又被拖入到了巷战的泥潭之中,久久难以脱身。
“混账!”
他趟过混着血水的泥泞,用已经有些卷边的砍刀再度砍翻一人,朝着周围的部下怒骂道:“一群废物!连打个县都这么磨蹭,还要你们做什么?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个时辰内,如果不能结束战斗,就等着受罚吧!”
撒乌楞的部下苦不堪言——他们难道不想早点儿结束战斗吗?实在是这帮大雍人太顽强了!
倒了一个又扑上来一个,无论是士卒还是本地青壮,个个悍不畏死,跟他们从前遇到的那些软脚虾完全不同;
而且这里还有层出不穷的陷阱机关,要不是他们这次带来的人足够多,恐怕现在都要自身难保了!
他们之中也有几位征战多年的老兵,甚至都不敢开口。
因为这感觉,简直像是解散了十余年的昭明军,又再度复活了一样!
“想一个时辰结束战斗?做梦!”
街道对面,张牧抹了把脸上的鲜血,握紧长刀,紧盯着逐渐朝着县衙靠近的胡人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来。
撒乌楞似有所感,抬头望向这边,张牧的打扮一看就知道不同于普通士卒,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