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一天,他忍辱负重,足足等待了十几年。
宁昭公主和木先生的仇,他已经叫胡人血债血偿;天下第一雄关, 也再度插上了昭明军的旗帜;
晏祁本以为, 只要能达成目的,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会犹豫。
但在这一刻, 他却真的开始害怕了。
他怎样都没事,但那孩子……明瑾他, 无论如何,都不该成为那个代价!
“驾!”
寒风惊飒,扑面而来,身后的队伍隐隐传来一阵骚乱, 是喷着热气的马儿疾驰过后,骤停下来产生的焦躁反应。
奇怪的是, 等他们来到近前,那冲天的火光却消失不见了,就连耳畔的喊杀声都变得渺远起来, 几不可闻。
樊淮勒紧缰绳,座下的马儿踱了两步,很快便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变得安静顺从。他的视线越过茫茫风雪,在被冻成冰墙的防线外看到了胡人士卒堆叠的尸体,但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多少大雍士卒,不由得大大松了口气。
情况应该比最坏的预想要好很多。
他又看向晏祁,男人正紧盯着不远处一处冰墙的缺口,那里有一处血手印,似乎刺痛了晏祁的双眸。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嗓音嘶哑:“传令下去,清剿胡人,保护太子!”
“是!”
宁昌县内,激战仍在继续。
虽说县衙的大火是明瑾等人故意点燃的,很快就被扑灭,但趁势进犯的胡人军队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