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瑾不喜欢晏祁现在的这副神情。
虽然还称不上自怜自哀,但晏祁每当露出这种眼神微微放空,神情淡漠的表情时,总会让明瑾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变得遥远了。
也提醒着他,在自己尚未出生和牙牙学语的幼年时光中,晏祁便已经孤身一人,走过了一段极为漫长的道路。
就像晏祁自己所说的那样,三十年弹指一瞬,亲朋离散,死生师友,故土物是人非。
无论明瑾如何回避甚至是否定,现实都是,他们不仅同为男子,为世俗所不容,甚至还有足足十三岁、整整一旬有余的年龄差。
十三年,乍一听不算什么。
但细细想来,那是四千七百四十余次的日升月落。
明瑾抿着唇,把那股对于恨我生君未生的憾恨压在心底,告诉自己往事已矣,最重要的是,先生今后的岁月都会有自己相伴。
他稍稍用了些力气,压下晏祁的脖颈,额头相抵,用断断续续的气音问道:“先生是打算修炼定力吗?那地方……都那么烫了,偏偏连个吻都不舍得给我?”
晏祁的呼吸一下子凌乱起来,他用力掐住怀中少年的窄腰,隔着几层布料,感受着那柔韧纤薄的手感,忍耐着问道:“最近又看了什么闲书?”
“《念奴娇·宁王篇》,”明瑾笑容狡黠道,“要我念给宁王殿下听听吗?”
晏祁觉得,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考虑,果然,还是暂时堵上这孩子的嘴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