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窗户看不到外面,但罅隙间,能感觉到清风拂面,令人为之精神一振。
起初晏祁以为他是闷了,侧目望去,却发现明瑾闭着眼睛,外头靠在车厢上,唇边还挂着一丝笑意。
“怎么,很高兴?”
“嗯。”明瑾睁开眼,“很高兴。龚院长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还有丁先生……”他顿了顿,说道,“和我想的一样,他也是个好人。”
但他很快补充道:“但是性格太差了,好人也不妨碍我讨厌他!”
晏祁笑了笑,放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想要把人搂进怀里,但最终,他只是若无其事地掸去了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两种人,放在朝堂上,便会成为两种不同类型的臣子,”他说,“龚万圆滑善谋,但放任他交好朝臣,恐有朋党之祸;相比之下,丁弘毅刚直善谏,但不知变通,容易激化矛盾。”
明瑾认真听着,结合自己先前的经历,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以前先生你给我讲这些识人术,我都没怎么当一回事过,”他不好意思地冲晏祁笑了笑,“主要是,我觉得我身边都是张牧荀婴这些知根知底的朋友,魏金宝那种,更是看都不用看,一眼能把他望到底。”
“这次遇到龚院长他们,才知道原来当官的讲话居然有这么多门道,都说无奸不商,我看他们比我那些叔伯奸诈多了。”
明瑾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不过,是比较可爱的那种奸诈。”
至少,他不讨厌龚院长那种带着点小心计的说话方式。
甚至还从中学到了一些小技巧。
晏祁并不意外明瑾也听出了龚万那番话的别有用心,明瑾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得意门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晏祁有这个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