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牺牲,不是你的错,”明瑾顿了顿,随后用一种颇为疑惑的语气反问道,“那时候你才多大啊,十三?还是十四?应该就和咱们初见时,我的岁数差不多吧?”
晏祁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先生那时候不告诉我这些,是觉得我年纪还太小,没办法承担真相,对不对?”
明瑾看着晏祁默不作声的样子,知道这就是答案了。
于是他叹气道:“既然如此,那为何先生要对同样岁数的自己如此苛刻?都说宽于律己严于待人,怎么您正好跟常人反着来呢?”
“这些我都明白,”晏祁说,“但你若亲眼看到他们两位——”
“我若是亲眼看到我的亲生父母,为了保护我,或者是家人和同袍们战死,”明瑾郑重道,“我只会将满腔愤怒对准敌人,我会为他们复仇,就像先生这么多年来所做的那样。”
“但我也会努力让自己过得幸福,”他轻声道,“因为这正是他们最后所希望的。先生,您也一样。”
晏祁的金眸微微涣散,瞳孔深处倒映着明瑾恳切的面容。
在某一刻,这道影子,竟与那多年前,围坐在火炉边的两位故人重合了。
“按照我们老晏家的传统,小孩都要戴长命锁,这玩意儿是能挡灾的,冠礼时才能摘下哦。”
晏阳笑眯眯地按住满脸写着不乐意的晏祁,见他反抗得厉害,还顺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在晏祁的痛呼声中,眼疾手快地给他套上了金项圈,“来来来,你一块,瑾儿一块,不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