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帆则笑着抱起襁褓中的明瑾,晃起了手中鎏金玉锁的铃铛。
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引得明瑾咯咯直笑,伸出藕节似的小手不断在空中乱抓。
晏祁觉得好丢人。
“我不是小孩了,前些天还在城头射死了两个胡人!”少年冷着脸抗议,“戴着这玩意儿,以后叫我怎么上战场?”
“哎呀,你才多大啊,要是让你上战场,那还要我们这些大人有什么用?”
晏祁冷哼一声:“军营里好多士兵还打不过我呢。”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玉锁上的“平安如意”四字,不知出于什么想法,最终还是没有把它摘下来,只是低声抱怨了一句:“碍事。”
这块碍事的玉佩,被他一路塞在怀里,和故人留下的血脉一起带回了京城,又随着他北上多年,再度返回京城。
自始至终,晏祁都将它贴身保管着,视同性命,甚至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然后在五年前的某一天,沉入湖底,再难寻踪迹。
晏祁不知道这块长命锁能不能挡灾,或许是可以的吧,但冥冥之中,他相信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驱使着自己,在花朝节那天来到了湖畔,救下了意外坠湖的明瑾。
就和晏阳说的一样,它不仅保了明瑾的平安,也如了他晏祁的意。
“你说的对,”晏祁抬起手,仔细端详着明瑾下意识紧绷的脸颊,忽而轻笑一声,眉目舒展道,“我会试试看的。”
男人的神情中仍带着一丝浅薄的忧虑和迟疑,那是出于那么多年的责任心和惯性。
但他却在努力地克服着这种不适,抬头很认真地问明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