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当真不生我的气?”耳畔低低的声音问道。
晏祁叹息道:“是你该生我的气才对。”
“怎么会,”明瑾小声嘟囔,“虽然一开始是有点儿,后面也有点儿,但是中间还是很舒服的……而且我才憋了十七年,先生都打光棍多少年了,火气大,一时控制不住嘛,也能理解。”
他虽然没多少力气了,但还是很肯定地点了两下头。
嗯,没错,肯定就是这样的!
晏祁只觉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方才的愧疚自责险些又被怒火冲了个七七八八——这小家伙还记得自己昨晚一次都没发泄,全部心神都只顾着让他爽了吗?
还什么打光棍火气大,要是他动真格的,明瑾三天内能下床都算他有本事!还有精力跟他在这儿贫嘴?
晏祁强忍着揍这熊孩子一顿的冲动,看到明瑾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的的模样,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把人放到了床上。
明瑾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看来昨晚着实累得不轻。
晏祁找来先前府上医师带来的伤药,又把毛巾打湿,给明瑾浑身擦拭了一遍,仔细上完药,这才注意到自己胸前缓缓泅开的鲜红血迹。
他苦笑一声,心想自己这算是自讨苦吃吗?
但到底还是没有再逞强,晏祁摇铃唤来府上的侍女,叫她们把被褥都换一套干净的来。
这批人都是他多年来培养的,口风很严,虽然突然看到宁王卧房里一夜之间多出了个少年,还把被褥糟蹋成这样,但也只是安安分分地低头干自己分内的活,不会多问什么。
晏祁又叫来医师给自己也换了遍药,临了医师问他要不要顺便看看边上那位,他愣了愣,扭头看向蹙着眉头睡在里侧的明瑾,许久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