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先前数次到访的宫中太医,和被反复强调的“静养”二字,晏祁内心冰冷一笑:那一位,还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自己究竟伤成什么样了啊。
他这边冷静思索着接下来的应对,忽然,额上温热的触感猛地将晏祁拽回了当下。
似乎是明瑾见他出了汗,正用热水浸过的毛巾帮他一点点擦干。
这也就算了,晏祁开始还心中熨帖,觉得这孩子没白养,可擦干净之后,那忽然靠近的急促呼吸又是怎么回事!?
这孩子……
晏祁的头明明没有受伤,但还是莫名痛了起来。
他对擅自领着明瑾过来的木云无可奈何,正如对撑在自己身体上方、不知道在瞎琢磨着什么的少年一样。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上,仿佛下一刻,少年柔软的唇就会印上额头,晏祁实在装睡不下去了,抬手按住明瑾的肩膀,微微使了些力道:“你在干什么?”
明瑾被他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半天,忽然理直气壮地质问他:“宁先生,你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解释的,”晏祁淡淡道,“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自己都猜到了。”
“猜到归猜到,这是两码事!”
明瑾反驳道。沉默片刻后,他又低声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皇城脚下,谁敢伤你?”
“刺客。”晏祁言简意赅,“他们不是冲我来的,是冲宫里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