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绷带上的鲜红刺痛了他的双眼, 明瑾鼻头一酸,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泪水啪嗒砸在晏祁的肩头,他愣了几秒,赶紧用手背抹去眼泪, 起身打算去给宁先生倒杯水来——这么大个宁王府,怎么连个守夜的侍女都没有呢?
还有外面都说, 宁王最宠爱的那个男宠,怎么关键时刻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明瑾酸气冲天地拎着一壶水坐回晏祁床边,越想越恼火, 连牙根都开始痒痒了。
不知道宁先生的身份时也就罢了,知道他就是宁王后,再想到那些大街小巷里流传的风流韵事,还有自己曾经在本人面前对宁王发表的那些言论……
他一时不知自己究竟是该生气好,还是该心虚好,最后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男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瞒了我这么久,居然连名字都是假的!”明瑾嘟囔道,愤慨地用手指戳着晏祁披散在床头的黑发,“算了,等你醒了,再跟你算账,”
其实早就清醒的晏祁:“…………”
闻言,饶是男人再处变不惊,也不禁默默在心中松了口气。
这次他的确伤得不清,但远没有对外表现出的那样严重。
白日在猎场,晏祁选择挺身而出、为晏珀挡下刺客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自己可以利用这次意外,博取对方的部分信任,借此掌握到一部分他从前难以触碰的宫中实权。
晏珀此人心机深沉,且多疑寡恩,他明知寅将军是由自己亲手养大,却只因虎啸声震耳,便直接下令要将其处理掉。
若当时自己但凡表现出半分反抗之意,或是犹豫神色,恐怕立即就会招来晏珀的忌惮提防。
而现在,晏珀以为自己为他挡箭身受重伤,留下眼疾,再难与他竞争帝位,应该大大松了一口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