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瑾的余光注意到他紧锁的眉头,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又捏了一块自己爱吃的糕点塞进他嘴里。
荀婴:“……多谢明兄。”但大可不必。
昏暗包厢内,陈叔山一身简朴灰袍,显得与这纸醉金迷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望着下方,眼中泪光闪烁:“都怪我这个做兄长的无能,她这么小的年纪,就想着出去做活补贴家用,结果被黑心家伙忽悠到乐坊,给那些贵人端茶倒水,工钱还只有其他人的一半。”
“这也就算了,她还被乐坊其他人排挤,不知那日太子和宁王在坊内私下会面,拿着茶壶就这么傻傻闯了进去,想给两位贵人倒茶……”
明瑾现在一听到“宁王”两个字,就有种心情复杂的感受,闻言,忙追问道:“然后呢?”
“虽然不知道这两位贵人谈了什么,期间又发生了什么,但总之,我妹子是倒霉了,”陈叔山眼神凄怆地笑了一声,“只因为太子一句话,她就被降罪,沦为了贱籍,还被宁王送到了这清沐坊,当个玩意儿似的被人买走。”
“若不是这里的坊主是个好人,帮我拖延了几月时间周旋筹钱,我那妹子,怕不是头七都已经过了!”
他恨恨一拳砸在了扶手上:“太子……宁王……还有那赵半钱,这世间有权有势者,都是一路货色!”
明瑾清清嗓子,虽然他还不确定宁王是不是宁先生,但已经下意识开始为宁王辩护了:“咳,倒也不能这么一概而论,你看,我家里不也挺有钱的?”
陈叔山忙道:“明家仁义,生财有道,自然不同于那些为富不仁之人。”
“还有宁王,”明瑾有些心虚,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万一他也看不惯太子的所作所为,把你妹子送到清沐坊,只是为了让这里的坊主照顾一下她呢?据我所知,这里的坊主和宁王的关系可是很密切啊。”
这番话引得张牧侧目——怎么听起来有股酸溜溜的意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