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平时看着规矩本分,循规蹈矩,实则心中存了这样石破天惊的念头。
但眼看着荀小先生真动了怒,明瑾哪里敢再火上浇油,赶紧举手投降:“好了好了,开个玩笑,我错了还不成吗?”
“元栋,我知道你说这些是为我好,”他看着余怒未消的荀婴,无奈道,“但你说的这些,我早就想过了。”
荀婴微怔:“那你还……?”
明瑾收回目光,望向雾气缥缈的水面:“确实,我光是与他在一起就困难重重,更别提往后的几十年人生了。”
“这几年里,我有退缩过,也有想过放弃,但是元栋,你知道吗,”明瑾垂眸,唇边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那天在家,我为他揉肩时,竟在他鬓边发现了一根白发。”
“我已经错过了宁先生从出生,到成人的这二十余年,若是再因为这些困难险阻而犹豫不决,那岂不是只能等到垂垂老矣之时,坐在他的墓碑前空余悔恨?”
“我不想这样。”
明瑾摇摇头,抬眸认真地看向荀婴:“时至今日,我终于明白了先生从前感叹的那句人生朝露,光阴流水。世间甲子须臾事,我明瑾活这一生,虽不如元栋你志向远大,也不渴望什么封侯拜相功成名就,但唯有在宁先生的事情上,我不希望自己后悔。”
荀婴与他对视许久,长叹一声,艰涩道:“你……若是想好了,那便随你吧。”
明瑾笑着朝他拱了拱手:“多谢元栋支持,若将来真能成,一定请你来喝喜酒。”
“我可没说支持。”荀婴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