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我知道令堂令慈都是开明之人,对明兄也极为关爱,但明家只有你这一子;而那位宁先生虽未成家,但你也说了,他只是尚有一件重要之事还未完成,等到完成那一日,他卸下重担之后……”
荀婴担忧地看了明瑾一眼:“明兄,我大雍风气开放,男子相恋虽不算少见,但双方一生相守未娶妻成家的,少之又少。作为朋友,我还是希望你早做打算为好。”
他并非不相信明瑾的真心,只是这世上从来不是真心换真心,就算那宁先生当真愿意,明瑾的父母呢?他周围的人呢?
还有明家的偌大家业呢?
明瑾静静地望着水面上的倒影。
片刻之后,在荀婴忧愁的注视下,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元栋啊元栋,之前张牧说你小老头,我看还真像,”他说,“什么偌大家业,别说你我这样的布衣之身了,就连皇帝,后宫佳丽三千,膝下无子的不都大有人在?”
他一脸满不在乎:“世上的确没有千年的王朝,可我也没听说,哪朝哪代是因为皇帝生不出崽来灭亡的啊。”
荀婴微怒道:“明兄,我是在跟你说正经的!皇帝乃真龙天子,虽自古以来嫡长居之,但要论治理天下,贤能比嫡长更重要……不对,险些被你带进沟里去了!”
他气得揉了揉直跳的眉心,没好气道:“别跟我扯这些乱七八糟没用的,明兄,你是皇帝吗?”
这一番话说的,叫明瑾对荀元栋刮目相看。
他心道我虽然不是皇帝,但元栋你这话放在外面,绝对能称得上一句大逆不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