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哼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从来如此。”
果儿轻声道:“其实坊主本来也想帮那醉罗汉一把,只是太子有令在先,说既然这姑娘不识抬举,连朱门都看不上,那就让她进章台门吧,转手就叫人把她送来了坊内的拍卖会,成了独此一件的特殊拍品。”
明瑾几人听得眉头直皱,果儿却还在继续说道:
“太子身份高贵,他下达的命令,坊主自然不敢不从,只能派我们这些侍女,在每次竞拍前先提前告知宾客,望他们手下留情,还给那姑娘设了个一百两银子的底价,叫醉罗汉去凑钱赎人。”
“一百两银子……应该还好?”
明瑾心想,醉罗汉手底下的罗汉帮,虽然都是一群闲汉流氓,但他好歹也是帮主,这点钱,估计凑个大半年,也是能拿出来的。
“是啊,但也算他倒霉,后来手下的兄弟又受了重伤,家里无钱,他便把凑来的钱拿出了一部分给兄弟救命,”果儿说,“再后来,几位公子应该也知道了,他因为这事得罪了二皇子的下属,被捉进了大牢,还挨了一顿打。”
“是够倒霉的,”张牧说,“所以这到底和他打人有什么关系?”
明瑾捶了他一下:“能不能有点儿耐心?真着急你就喝口茶,这还没到夏天呢,哪儿来的这么大火气。”
张牧被他怼了一顿,无可奈何,只好端起面前的茶杯牛嚼牡丹似的一饮而尽。
果儿笑着又给他倒了一杯茶:“张公子性情中人,是果儿疏忽了。后来那醉罗汉伤还未好全,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来了这里,说是又凑够了一百两银子,要把妹子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