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瑾握紧拳头,暗暗给自己打气。
他一定要长得高高的,比宁先生还高。
然后迟早有一天,要站在对方面前,正大光明地告诉宁先生,自己心悦于他!
“别发呆了,马上要出去上骑射课了。”张牧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和李司一起回头招呼他,“快点儿,晚了可就抢不到好马了!”
“来了!”
明瑾忙道:“等等我!”
他匆忙奔出学堂,张牧和李司两人跑在前头,嘻嘻哈哈地笑着回头叫他再跑快些,气得明瑾挥舞着拳头,嚷嚷着要揍人。
熟悉的欢笑声混着清脆铃声,自远处传入寂静的藏书阁内。
站在书架前的晏祁恍然抬头。
视线投向阳光灿烂的窗外,一时不察,手中正翻阅的古籍被清风乱翻至某一页。
旁边的龚万抚掌笑道:“倒是应景,只是这诗的意境哀了些,殿下年华正盛,大好人生才刚开始,倒是我们这些老人家,只能时时怀念从前了。”
晏祁低下头,看到了那一页上写的,正好是蒋捷的《虞美人·听雨》: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塞外的寒风呼啸而过,屋内,烧红的木炭劈啪作响。
木帆坐在炉前念完最后一个字,便听到晏阳不满道:“好好的,怎么教这么悲的诗?瑾儿还在边上听着呢!”
面对自家夫人的控诉,木帆无奈地看向襁褓之中的婴孩:“明瑾才多大?连娘都还不会叫呢,我念什么,他肯定都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