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祁便当她是赞同了,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他的枕边人,也确实该好好挑一挑,皇后是一国之母,将来要帮他打理好后宫,自然能力要强,品性也得是上佳。”
“但外戚也是个隐患,所以不能从大家族里挑……”
木云抱臂靠在车厢上,冷眼看着他将京中的大家族一一排除。
家风不正的不要,祖上有病的不要,个矮的不要,貌丑的不要……只要有一点毛病,统统不要!
最后剩下的也没几家了。
“你在这里计划得这么详细周全,”她说,“但可有考虑过明瑾自己的想法?”
晏祁的神色不自然了一瞬。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自己信这个吗?”
“…………”
晏祁觉得自己没办法再跟木云聊下去了。
木云虽说只是侍女出身,但从小看着他长大,晏祁唤其一声“木姨”也不为过。
而且每个人小时候都是有黑历史的,晏祁自然也不例外。
他现在之所以对明瑾百般纵容,就是因为他自己,当初也是这么一路鸡飞狗跳、锋芒毕露地成长过来的。
只是那些能一直包容他尖刺的人,基本都已经离开了。
晏祁希望自己能多陪伴明瑾一段时间。
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是如此短暂,但当他与明瑾在一起时,晏祁总是会升起一种,自己似乎还年轻的错觉。
“到了。”木云说。
马车停靠在云英书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