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他所说,是当学徒时不慎被滚油烫到的,距今已经有二十多个年头了。
他给明瑾看了自己的伤疤,还唏嘘着说,自从留下这伤疤,每次接触到热水,或是阴雨天,都会麻痒刺痛,经常因为这个连觉都睡不好。
可是……
大厨手上的那块疤痕,远不如宁先生双手上的严重啊!
明瑾光是想想就又要落泪了。
他是最怕痛的,平时文轻尘给他扎头发,稍微重些就要哎呦叫唤,这还只是扯掉几根头发而已。
这么严重的伤,明瑾简直无法想象当时宁先生究竟有多痛,后续恢复时又有多难熬。
他吸了吸鼻子,在被子里摸索到晏祁的手,小心翼翼盖在他的手背上,又轻轻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地回答上一个问题:
“肯定很疼吧。”
宁先生不肯告诉他伤疤的来由,或许是怕他担心,又或许是单纯不想再提,明瑾也就没有再问。
但他默默地把身子往宁先生那里蹭了蹭,只希望能用自己的体温带给宁先生一点安慰。
娘说过,他虽然平时皮得让人头痛,但只要安静下来,小小软软的一只,再搂着人的腰,能叫人的心都化了。
晏祁浑身僵硬地躺在床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瑾会突然抱住自己,可少年滚烫的体温紧挨着他的身体,眷恋又心疼地贴着他,细长柔韧的四肢也紧随其后,轻柔地缠上来。
恍惚间,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只能听到耳畔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是明瑾的?还是他自己的?
但很快的,晏祁狠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回神。
“下去。”他冷声道,命令式的语气。
明瑾僵了僵:“宁先生,我只是……”
“我不想听你解释,我——”晏祁说完,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着实有些过激,于是稍微缓和了一些语气,“既然你要睡在这儿,就稍微老实一点,不要乱动,只是凑合一个晚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