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根本来不及、也不愿去思考什么代价。
但是今夜明烛在侧,面对眼前急切追问的明瑾,晏祁的唇边却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微小的弧度。
那颗他从灰烬之中辛苦保全的火种,现在正在另一个孩子的胸膛里,熊熊燃烧着。
“意外,”他说,“不过,是值得的。”
说完,他吹灭了床头的红烛,掀开被褥躺下。
“睡吧。”
明瑾:“…………”
他呆了一瞬,坐在黑夜里,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瞪着边上已经阖目躺平的宁先生。
——见鬼,自己怎么可能睡得着!
晏祁也没觉得这孩子能就此安生下来,但出乎他的意料,明瑾默默地坐了一会儿,还真就乖乖躺下了。
如此反常的举动,叫他忍不住睁开双眼,偏头望去。
然后正好对上了明瑾那双黑亮的大眼珠子。
晏祁:“……怎么还不睡?”
“宁先生,”明瑾小声问道,“疼吗?”
晏祁怔了怔,许久后,轻轻摇了摇头。
“忘了。”
不是不疼,而是忘了。
明瑾一颗心顿时揪成了一团。
之前他去家里后厨偷吃烤鸡的时候,被大厨发现,但明瑾凭借他讨人喜欢兼胡扯八道的能力,很快就一边扯着鸡腿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和大厨胡天侃地地聊上了。
那位大厨的手上,也有一块烫伤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