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怎么办?
他粗略从缝隙中观察了一眼,发现这池子里似乎只有魏金宝一人,也不知道魏相和他招待的那位贵客去哪儿了。
魏金宝怒气冲冲地拍着水面,像只狂怒的大鹅,又扭头朝着岸上伺候的仆人骂骂咧咧,各种污言秽语令人不忍卒听。
辱骂的对象自然是自己,但明瑾根本不在意。
他正为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发愁呢,突然听到里面人声陡然拔高:
“……我最看不惯明家那小子故作清高的样子!区区商人之子,下九流生的玩意儿,别说他了,就算是他爹,放在我魏家门楣前,都只算个屁!”
明瑾猛地低下头。
他半蹲在木栅外,强压着内心怒火,牙齿咬得咯咯响,捏紧的拳头几乎要把那块染料捏成碎片。
这——混账东西!
若是魏金宝骂自己,明瑾最多气一阵,想办法日后报复回去就行,甚至可能过两天就消气忘记了。
但骂他爹娘不行!
虽然平时明瑾也会在心里吐槽他爹小气,财迷,还很没出息地惧内……
但就和明老爷对他这个儿子掏心掏肺一样,明瑾也决不许有人当面诋毁他爹。
魏金宝已经不止一次犯下了这个忌讳,口口声声“贱籍”、“下九流”……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蓬勃的怒意驱散了恐惧,反倒使他的大脑更加清醒。
明瑾知道此时不能急,得先按兵不动,见机行事。
他耐下心来,听到魏金宝骂完他和他全家后,稍稍歇了歇,又用一种不甘心的口吻说起了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