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睫微垂,避开她灼灼探究的目, 光回答依旧平稳无波,“真理殿不行俗世之礼, 不结尘缘之契。”
“那你们是怎么,内部解决?”
他当时是怎么回的来着?
好像是, “灵修之道,在于超脱。情爱羁绊,徒乱人心。真理殿中, 唯有同道,并无俗侣……”还说了些别的规规矩矩的话, 把她气得不行。
但现在,这乱人心的羁绊, 却成了支撑他在这刑罚与寻觅中,唯一未曾崩断的弦。
他私自挪用圣物息壤, 捏造“果果”之身潜入人间,本就是僭越法理的大罪。
但他不在乎。甚至主动回来领罚。
因为唯一还可能捕捉到她一丝残魂去向线索的地方,便只剩下这观测万物法则源流的真理殿了。这里的观尘镜能照彻三界因果,这里的万灵谱记载着所有触及过法则之力的灵体印记。
他不信, 那个敢与天地叫板的灵魂,会那么轻易地消散于虚无。
业雷鞭挞灵体的剧痛,灵核受损的虚弱,比起彻底失去她的恐惧,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大隗氏族人世代守护真理殿,观测天地法则。
但大隗迦离七岁时,还是一个野孩子。
彼时,正值朝代更迭未久,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与专注维护天地平衡的“大隗氏”不同,另有一支名为“玄扈”的古老灵修氏族,他们信奉力量至上,意图干涉人间王朝气运,从中攫取更大的权能与资源。大隗与玄扈,理念相悖,暗斗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