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打湿了他的发丝与衣袍,却浇不灭他眼底的炽热与偏执。
他一路向北,沿途不断收到暗卫传来的消息,沈明姝果然搭上了一艘北上的漕船,已驶出江南地界。
“加速。”谢韵泽勒紧缰绳,马速再提,马蹄溅起的泥水混合着雨水,在身后拉出长长的痕迹。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她,把她锁在身边,让她再也无法逃离。
漕船上的沈明姝,此刻正倚在船舷边。
雨过天晴,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可她的心情却沉甸甸的。
离开江南的愧疚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她时常会想起谢韵泽,想起他温柔的话语,想起他为她做的一切。
青禾看她日渐憔悴,忍不住劝道:“小姐,若是实在想念谢公子,咱们不如回去吧?漕船还未驶出太远,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沈明姝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却很快被骄傲取代:“回去?我沈明姝何时做过反悔的事?” 话虽如此,指尖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空荡荡的衣襟处,仿佛还残留着玉佩的温润触感。
她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想象着回到京城后与好友相聚的场景,想象着戏楼的昆曲,街头的糖葫芦,可这些曾经让她向往的东西,此刻却变得索然无味。
漕船行至淮河渡口,需要靠岸补给。
沈明姝带着青禾下船透气,刚走上码头,便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码头上的行人寥寥,几个穿着便服的男子,目光却在暗中不断扫视,神色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