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护卫应声欲起,却被谢韵泽补充的话语钉在原地。

“告诉沿途各州府,严密排查所有北上的漕船,马车。”他顿了顿,语气里翻涌着偏执的狠戾,“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最后三字出口,雨幕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护卫心中一凛,不敢多言,躬身退去安排。

谢韵泽缓缓走到桌前,拿起那封薛涛笺。

信纸被他的指温焐得发潮,上面“勿念,勿寻”四字,此刻看来只像个天大的笑话。

他想起她初遇时的骄纵眉眼,想起她为他炖汤时的雀跃,想起荷花节上她扑进他怀里的柔软,想起她接过玉佩时眼底的星光……

所有温柔的片段,此刻都化作淬毒的针,扎得他心口剧痛。

他给了她全部的纵容与真心,她却用一封绝笔信,将一切碾得粉碎。

“不告而别?缘尽于此?”谢韵泽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疯狂的偏执,“沈明姝,你欠我的,这辈子都别想还完。”

他脱下月白长衫,换上玄色劲装,腰间佩剑寒光凛冽。

往日的病弱清隽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身居高位的威压与狠厉,他从不是什么需要静养的普通公子,而是手握重权,震慑朝野的靖王谢韵泽。

所谓“养伤”,不过是避开朝堂纷争的权宜之计,却意外闯进了一只骄纵的小狐狸,让他动了凡尘心。

可这只小狐狸,竟敢妄想逃离他的掌心。

半个时辰后,谢韵泽带着一队精锐暗卫,骑着快马冲出古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