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掌柜闻言,心下大石落地,脸上立刻堆满笑褶,“哎哟!小姐肯亲自掌眼,那是再好不过了。老朽这几日真是为这事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直想请小姐去一趟,只是不敢冒昧开口……”
这铺子对小姐而言,或许只是名下产业之一,可于他这把老骨头来说,却是后半辈子安身立命的依靠,如何能不上心?
孟令窈见他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不由失笑,“钱掌柜,聚香楼亦是我的心血,我的关心不会比你少半分。”
她顺风顺水地长到这么大,也是头一回对一桩事如此费心费力。便是从前物色夫婿时,也没这般尽心。
不过么,铺子可比男人靠谱多了,挣一文钱便有一文,可不会看着是一把银子,抓到手才发现是一堆烂叶子。
钱掌柜不知小姐心中所想,但听到她也如此上心,已是喜出望外,摸着后脑勺笑得合不拢嘴。
笑过之后,他忽然正色道:“对了小姐,还有一桩要事。昨日有人上门,一口气订了数百瓶瑶台沁,这可是笔大买卖。”
“数百瓶?”孟令窈眉尖轻挑。
“正是。只是夏日里蚊虫多,这瑶台沁近来卖得最是紧俏,现下铺中存货不足,我便问客人府邸在何处,道备齐货后可送上门去。他却推说是外地来的,暂居云来客栈,待货物备齐,让我们派人去说一声,他自会带人来取。”
钱掌柜原以为是外地来的二道贩子,近来这样的不少。可那人谈吐气度都不像寻常商贾,便多了个心眼,叫店里一个平常不在外间露面的小伙计远远跟了一段。
“然后呢?”孟令窈直觉事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