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近来满城风雨都在传他与孟家小姐如何情深意重、打破往例,但传言终归是传言,世家浮沉,多少风流韵事被传得面目全非?又有几人当真?
直至此刻,他站了出来,主动为人开脱。
口中话语自然是冠冕堂皇,可但凡是有耳朵的,谁又能听不出来他的回护之意?
传言果真非虚!
孟令窈抬眸看向裴序。
他长身玉立,姿容清越,只静静看着她,眼中是罕见的温和。四周夫人小姐像是见了什么奇观似的低声惊呼。
孟令窈轻抿了下唇,早知如此,当初翻看律法时,便多看几眼,仔细记下关于“和离”那条的律法明文到底如何记载,也不至于今日又让他出了一番大风头。
那厢的裴序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无声垂眸,收敛了气势。
崔氏三族老的脸,由铁青转为煞白,最后凝成一片难看的酱紫色。
他心中纵然有万丈怒火和不甘,也不能辩驳半个字,不提裴家之势,单裴序拿着煌煌律令说事,他便不敢多说一句。
他喉头滚动两下,艰难挤出笑意,对着裴序的方向拱了拱手,“裴少卿之言……振聋发聩,是老朽见识短浅了。”随即目光转向孟令窈,“适才情急口快,多有冒犯,小娘子勿怪。”
眼神飞快扫过自己妻子卢夫人,带着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