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序未曾言语,手腕一翻,一把精巧的匕首出现在他掌心。
是外祖父所赠的那一柄。
孟令窈讶然接过,“它……怎的在你手上?”她一直疑心是将它遗失在某处角落了。
“先前匕首落地时磕掉了几颗宝石,”裴序不疾不徐地解释,“我便暂且收起,请人寻了合适的宝石重新镶嵌上去。”
孟令窈握住匕首,低头细看。修补的匠人工艺精巧,若非她曾多次把玩,几乎发觉不出哪几颗是后来嵌上的。
“这是外祖父送我的匕首,说是女儿家,也得有自保的底气。”她低语,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鞘身。
“家中长辈,皆护你如珍似宝。”
孟令窈抬首,“自然。”
她的侧影在车窗透入的微光里线条清晰,下颌扬起,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张扬。
裴序望着她这副模样,心中轻叹,本该如此。
她就是该被这样妥帖周全地珍视着,值得世间所有完满的疼爱。
孟令窈拔出匕首,来回欣赏锋利雪亮的刀刃,伸出一根手指,指腹欲去触碰刃口。
还未触及,另一只手猛地探出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裴序皱眉,“做什么?”
“只是碰一下试试,我手上有分寸,不会伤了自己。”
裴序手没有松开,冷着脸道:“这是在马车上,如有颠簸,又当如何?”
孟令窈已记不清上次见到他的冷脸是何时了,倒有一丝久违之感。她心头微动,反而生出一丝微妙的逆反,迎着他冰锋似的目光,“哪有那么巧,这是在金乌长街上,向来最稳当……”
尾音未落,马车猛地一震!孟令窈重心不稳,手臂下意识向前一动,冰凉的匕首锋刃几乎贴上肌肤。
“吁——前头运货的车落了些杂物在路上,许会有些颠簸。二位主子当心!”车夫的声音及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