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贵拼命点头,连带着整个被绑的身子都如蛆虫般扭动起来,“是是是!正是!小姐明察, 小人都是受了他的指使啊!这些年他替崔家做了许多事, 小人知道不少, 我全都招!只求能放小人一条生路……”
孟令窈见他那副模样, 不由蹙眉, 移开了视线。
她一向对京中各家姻亲关系了然于胸,但所知多是各家正头娘子或小姐, 对妾室知之甚少。
知晓这位孙姨娘,还是因她在崔家极受宠爱。去岁崔氏赏荷宴上, 崔五郎对自家娘子爱搭不理, 却独独带了孙姨娘共乘画舫,两人耳鬓厮磨,旁若无人。
彼时她还忙着接近陆鹤鸣, 耳边一面是陆鹤鸣的酸诗, 一面是隔壁船上的淫词艳曲和暧昧轻笑,好悬才维持住脸上恰到好处的娇羞。
想通了与崔家的瓜葛, 就好似在一堆缠乱的丝线中找到了线头。
——崔五郎正是崔夫人的亲侄儿。
原来早在她与赵诩定亲之前, 那位梦中的“婆母”,便已是万般地不待见她了。孟令窈眼神微冷,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裴序正要开口, 轩中忽地爆发出一阵极尽浮夸的鼓掌声——
“啪啪啪啪!”
淡月呱唧呱唧拍着手掌, 好话不要钱似的倾泻而出,“孟小姐机敏聪慧,非同寻常!属下查了数日,反复逼问王朝贵, 这才寻出蛛丝马迹,没想到小姐一听就想到了关键,实在令人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