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深厚”,不过是赵诩一厢情愿。于她而言,他恐怕与陌生人也相差无几。
赵诩脸色微沉,“少卿何必强词夺理。”
“我是否强词夺理,将军应自有定夺。”
裴序话锋冷冽,“将军自诩情深,是否想过孟小姐嫁入武兴侯府,能否真正无忧无虑?”
“我自当竭尽全力,让她没有半分烦忧。”赵诩咬牙道。
“是吗?”裴序抬眼,“那将军在府中,可是毫无烦忧?”
赵诩猛然一滞。
裴序放下茶盏,指尖在堆叠的案卷上轻轻敲击,笃、笃、笃……
一声一声,好似敲在赵诩紧绷的心弦上。
“将军满腔热忱迎娶,可武兴侯府上下,真如将军一般欢欣鼓舞,欣然接纳?贵府中人,对将军所择姻缘,当真就毫无芥蒂,满心欢喜么?”
赵诩仿佛被人当头一棒,僵立当场。
他直觉答案近在咫尺,就在那层薄纱之后若隐若现,可他像是被无形力量束缚,始终看不透,点不破。
他脸色发白,嘴唇蠕动,终是发不出声响。
许久后,赵诩出声,“少卿问我时,想过自身吗?裴氏百年望族,族老们难道不强求你娶一位同样出身大族的主母?”
裴序抬眼,语气极淡,“裴氏无人会质疑我的决定。”
赵诩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话来。
他是知道的,裴序之名,早在他少年时期就如雷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