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轻轻摩挲茶盏,孟令窈垂下眼睫。
茶寮外忽有飞燕掠过,惊起一帘风絮。周希文想到了什么,蓦地凑近,身上安息香幽幽,“妹妹既有意……”她狡黠一笑,“何不去寻裴大人?”
“何不去寻裴大人?”
自周家回来已有两日了,周希文的话仍是时不时回响在孟令窈耳畔。
她从不是犹豫不决之人。
只是一想到裴序骤然冷淡的态度,就莫名心生烦躁。
亏她还以为…还以为……
罢了,倒显得她自作多情似的。
一分神,下手就重了些,只需剪一寸的桃枝,骤然短了三寸,想要的姿态也没了。
“啧。”
她丢下剪子,也失了修剪花枝的兴致。
“小姐,怎的不剪了?”菘蓝问道:“不是说要用桃花插瓶吗?正配那只白瓷瓶呢。”
“不想剪了。”孟令窈手指推了推散在案上的桃花瓣,直将其拢成一小堆才收手。
“那——”菘蓝绞尽脑汁,“要么去聚香楼瞧瞧?钱掌柜刚还传了话来,说店里现下已经整修了一番,也寻了擅修造的工匠,只待打通隔壁的铺子便可正式动工了。”
一提那间铺子,孟令窈心里那只七上八下翻飞的蝴蝶又活跃起来,扰得她不得安宁。
这样不成。
她拧了拧眉,一拍案站起身,案上桃花瓣四处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