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窈自觉自个儿恩怨分明,这会儿也不吝惜地给了一点好脸色。
裴序目光不曾落在她身上,只是略略侧首,“孟小姐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几乎没有任何情绪。
青瓷茶盏升腾起白雾,孟令窈浅浅抿了一口,询问:“裴大人方才所言乐谱……”
“确有其事。”裴序答道:“令尊向太常寺卿提及小姐对古乐颇有研究,可祝他一臂之力。只是未必如我所言那般急切,如今已至年下。”
他话未说尽,孟令窈已听明白了,确实有这份工作,不过年后再干也无不可,眼下最忙的是筹备年节事宜。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裴序竟也有口中话语不尽不实的时候。
倒不像她想象中那么死板。
指腹轻轻摩挲过茶盏,孟令窈没忍住回了一句,“裴大人心思缜密,连此等说辞都能信手拈来。”
裴序微怔,抬眸对上她微弯的眼睛,他审讯过无数匪徒,自然分辨得清,此刻她眼中并无真实笑意。
一时间分不清是赞许还是嘲讽,于是他只道:“我不过是偶然间听闻,贸然提起太常寺公务,还望孟少卿不要见怪。”
“自然不会。”孟令窈代为回答:“恐怕家父知道了,还要多谢裴大人。”
若不然,父亲请她帮忙,她决计是要掏空他的小金库才肯动手的。
“……如此便好。”
裴序敛眸,提起茶壶,为孟令窈添了些茶水。
稍作停顿后,他忽然道:“孟小姐似乎与周公子素有往来?”
孟令窈眉间轻挑,心头掠过一丝诧异。若是旁人这般询问,她定要以为是对自己有意。可不是一副再标准不过的妒夫嘴脸么?字里行间都有醋意了。她可没少见。
但眼前这位是裴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