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边立着一个白净的小丫头,她一眼就认出来,是最常跟在孟令窈身后的那个,似乎是叫菘蓝的。
时下男女大防不似前朝那般严重,彼此亲眷或是定了亲,再随意些,素有交情的男女若有特殊情况同乘一车也不算太惊世骇俗。
可偏偏是裴序。
客气有余,疏离淡漠,除了长公主,从不主动靠近任何一个女子的裴序。
林云舒也看清楚了,她蹙起眉,“许是恰好同路。”
“孟令窈那个小贱人,真是好本领,我方才离开时,还见周逸之也进了铺子,不成想她转头竟搭上了另一个!”
“如萱慎言。”见素馨县主脸色越来越难看,林云舒果断出声打断了赵如萱的话。
“同路?”素馨县主指尖掐进掌心,冷笑,“孟府与大理寺、裴府皆不在同一个方向,他二人如何能同路?”
她暗暗倾慕裴序多年,始终求而不得。
明明她父亲也是长公主的弟弟,可长公主就是不愿再亲上加亲。
曾有一次,她撞见父母私下谈心,才得知当初她祖母乃是先帝最宠爱的贵妃,父亲也一度得到圣上偏宠,不料最后还是与长公主一母同胞的当今圣上登基称帝。
她无数次幻想,如若是她父亲登上了那个位置,眼下的境况怕是大不相同了。她不会是个可有可无的县主,在圣上与长公主面前,连出身偏地的永宁县主也比不上。
她用力闭了闭眼。
看得见够不着,最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