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扫过案几上的东西,长公主打开酒坛,酒香清冽,色泽金黄,赞了一声,“好酒。”当即拍板,“今晚便饮此酒。”
放下酒,拿过帕子擦拭干净手,她才朝画伸出手。
画卷徐徐展开——
画中女子身着湖蓝色骑装,骑在白马之上,搭箭挽弓,眉眼间的凌冽之气几乎要从纸上跃然而出。
裴序刚经过廊下,就听见屋里长公主的声音,“雁行,你观这画如何?”
裴序调转脚步,踏入暖阁中,端详片刻,回道:“形神皆备。”他望着画中神采飞扬的长公主,一时竟有些恍惚。
“奴婢听闻孟小姐丹青师从谢大家,名师出高徒,果真如此。”
裴序眸光微动,目光掠过画作一角,那里用极浅淡的墨色晕染出一团圆润,是只兔子。
“本宫瞧着是青出于蓝胜于蓝。”长公主轻抚过画中弓弦,“佩芷,好生收起来。”
“嗳。”佩芷应下。
“有人做好事不留名,只能两手空空,什么回礼也没有了。”赏玩过两个小丫头的礼物,长公主转头调侃。
裴序脸上没什么情绪,“殿下心系晚辈,理应得来尊敬。”
长公主撇嘴。
“那白狐毛色甚好。可惜我到底是老了,眼神也不如从前,今日竟没瞧见树丛里的白影,” 长公主点了点他, “倒叫你抢了先。”
裴序垂眸,“侥幸而已。”
长公主看他这“宠辱不惊”的样子就觉着牙疼,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这人赶紧走,别杵在自己跟前碍眼。
裴序一丝不苟地行了礼,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