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没?”岳蒙冲简肃挑眉,“我就说孟小姐是好人。”
简肃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道:“莽撞。”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岳蒙不死心,又凑到翻阅卷宗的裴序跟前:“大人您评评理,那孟小姐是不是人美心善?”
裴序翻阅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也没抬,淡声问:“你很闲?”
“没、没。”岳蒙连忙摆手,后退几步,“我再去地牢里审审姓陆的管家。”
烛火晃了晃,猛地暗了下去,烛芯烧得太长了。仆役修剪的间隙,裴序放下卷宗,微阖双眼。
机敏与莽撞不过一线之隔。
他虽觉孟小姐的行为有所不妥,却也不会任由下属肆意评判一个女子。
只是——
眼前莫名浮现他嘱咐时那姑娘不甘的双眼。
她大抵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也罢,非亲非故,是他多话了。
更漏滴到三更,沈小山蜷在长椅上睡着了。简肃不知打哪儿寻了张毯子,动作粗暴,直接朝人身上丢,几声含糊的梦呓从毛毯下传来,“阿姐……”
“也是个苦命的。”岳蒙轻叹。
裴序搁下笔,望向窗外纷扬的雪。
该变天了。
只是一夜的光景,陆鹤鸣从京城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变为目无法纪的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