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至孟府门前,甫一停稳,孟令窈等不及苍靛扶,自顾自跳下了车。
拎着裙摆快步穿过花厅,后院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听见那琴声,孟令窈神色稍缓,脚步也慢了下来。
踩过青石板上新落的雪粒,她看见父亲正坐在亭中,信手拨弄琴弦,一曲罢,他抚了抚胡须,神情满意。
目睹过无数次的场景极大地宽慰了孟令窈的心神,让她有一种仍旧置身现实、脚踏实地的安稳感。
听到动静,抬头便见女儿痴痴盯着自己,孟砚笑道:“看来为父今日这琴谈得不错。”
“分明是呕哑嘲哳难为听。”月洞门后传来一道轻嗤。
钟夫人走出来,“一天了,反反复复就是那一段,听得我耳朵都快生了茧。”
“我是在复原失散的古曲,总要历经多番尝试。”孟砚振振有词。
“古曲若是都这样,失散了也是造福一方百姓。”
孟砚:“……”
孟少卿偏过头,口中念叨着什么“恶语伤人”“只通武艺不通曲意”。
钟夫人已不再搭理他,转头对女儿道:“要是早知道他今日要练新曲,我不如厚着脸皮跟你一道去长公主府。平白害我耳朵遭了罪。”
跟在她身后的丫鬟婆子们看向菘蓝苍靛的眼神中满含羡慕,显然也是被魔音折磨得不轻。
“手怎么这么冷?”钟夫人上前摸了摸女儿的手,忍不住皱了眉,再细看她神色,随即低声问:“可是长公主府上出了什么事?”
孟令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在母亲不解的视线中,她打开了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