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一点则是洗手台的位置,瓷盆里布满红色的水锈,原本灰色的水龙头都已经变成了黑色,看不出本来的面貌。
抬起头便对上一块超大的镜子,同样布满黑色的脏污和铁锈,手电筒打上去,光源中心往外散开 不规则的半圆痕迹,是镜面上的划痕。
厕所门是关着的。
时作岸比了个安静的手势,随后将手电筒关上,手轻轻搭在门把手上往下一按,门开了。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潮湿的空气混杂着铁锈味扑入鼻腔。
仔细闻的话能从这铁锈味中区分出两种细微的不同。
一种就是金属生锈后的普通铁锈味,另一道气味则来自于人类的血液。
厂房里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但时作岸暂时还不敢打开手电筒,只能借着窗户处透过来的月光小心地往前挪动。
这地方的每一个角落都无声宣告着自己已然被废弃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墙上的白白漆也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熏黑,靠近地面的半截长满了霉斑,角落的位置更是蜘蛛网弥密布。
地上更是堆放着散落的钢架和零件。
工厂的中心位置是几排长条形的流水线,此时也因为失去电力供应而僵固不动。
时作岸往前一步,特意转身并指了指地面,提醒旁边两人注意脚下。
再往前走一点就是昨天他扒在窗户上看安塞尔处理小眼睛那些人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