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夏奡不明所以,问他,他也不回答。
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僵持着一样。
胳膊上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用力变得胀痛,再加上时作岸身上的衣服材质干燥柔软,他整具身体都在怀中慢慢往下滑。
夏奡又腾不出手来把他托回最开始的位置,只能干等着他掉落。
直到时作岸下落的过程中脚尖接触到地面,他才好像倏地从梦中惊醒般,抖了下身子。
“到底怎么了?”
时作岸没有解释,而是按着他的肩膀,两人迅速蹲下来。
工厂外面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起树叶的簌簌响声。
时作岸的表情是令人惊惧的严肃,眉头蹙在一起,嘴唇抿着,红色的软肉此刻用力到发白。
他不说话,夏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马上闭上了嘴巴。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他两条腿蹲到麻木,促狭的空间内是两人震如鼓点的心跳。
时作岸终于抬起胳膊,食指在紧抿的唇前摆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半侧过身招了招手,示意夏奡跟在他身后,随后小心翼翼贴着墙根往旁边的树下挪动。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路过这里,就会看到有两个鬼鬼祟祟的矮小身影正穿梭在满地的落叶缝隙当中。
到了树下,他们距离工厂大概有了二十米距离,而且这颗树下恰好是窗户视线的死角。
蹲着挪动了这么久,两人的腿弯处都变得软绵绵,差点连站都站不起来。
一颗悬林木非常友善地为两个腿软的年轻人提供了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