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作岸说完,她面色铁青。身体两侧的拳头捏紧,但迫于两方悬殊的差距,不得不又松开。
气氛紧张,江肆见她身体都在发抖,还是将手贴在她的后背上,安慰了几句。
“陈姐,他说话比较难听,但本意是好的。别什么事都想着别人怎么样,你现在怀着孕,你爸一个人照顾你也不容易,你们俩还是多存些物资好。”
“……我知道。”听完江肆的话,陈雨婕终于抑制不住眼泪,啜泣,“可他从小就教我做人要善良,有东西要和别人分享……我只是还没接受我们生活的世界变成这个鬼样子。”
正因为善良,才会愿意把多出来的食物留在餐车里,给下一位逃亡路过的人一个喘息;才会在父亲争取物资时觉得羞耻。
父女两个貌似都没做错什么大事。
只是一个迫于生存不得不展现自己经年的苦楚与挣扎,另一个却在密不透风的保护罩里坚持着内心的理想主义。
四人组收拾完东西,计划晚上十点离开,出发前往旁边的工地。
制造完大动静后,一鼓作气潜入商场。
为此夏奡特意掏空一个24寸行李箱,里面又放进去三个背包。
到时候一个人拉着行李箱,剩下三个人背包。如果用体积小但顶饱的食物装满,便足够他们支撑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月亮轮班爬到半空,将入站口前的台阶照得通明。
四人各自背起包,并立在玻璃大门前。
陈雨婕特意来向他们道别,临走前给江肆了一个拥抱。
“谢谢你们,我想明白了。等过段时间食物吃光,如果还是没等来救援,我会和我父亲一起出去找食物。”她眨眨眼,“这次他再怎么拦着我我都不会听了。”
收音机太大,不方便带走,时作岸干脆留给了他们。
江肆最后说:“嗯,好。你们在这注意安全,门窗都是玻璃的,还是小心为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