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真是抚慰人心的良药。
他小时候受了委屈,总会忍不住想,如果他爹娘活着该多,那他就不用吃这些苦了,每当他饿得难受时,就会跑到他爹娘的坟前,哭着向他们诉说自己的委屈。
过了几次之后,他发现毫无用处,哭也要浪费体力,会使他更饿,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
再浓重的感情,随着时间的冲刷都会变淡,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烧完最后一沓纸钱,陈宁安站起身来,给两座坟重新添了新土。
爹,娘,我走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
陈宁安还未走到家门口,就闻见了风中飘来的饭菜香味儿。
他缓步走进门,行到一处时,鼻尖飘着一股难闻的腥臊臭味。
他朝房门瞥去一眼,抬脚走进厨房端菜。
“你别沾手了。”张凤英用手肘推他,“去屋里坐着,我来端。”
“我来吧。”陈宁安两只手端着四个盘子往外走。
张凤英见状愣了一下,她在城里的酒楼吃饭时,见那些小二也是这样端菜的。
她揪着袖子快速抹了把眼睛,端着其他的菜走出去。
吃饭时,她旁敲侧击地打探陈宁安如今的情况,问他平时都做些什么,吃的都是些什么饭?
陈宁安慢条斯理地咀嚼,他端起汤顺了一口,才开口答话:“现在做花匠,平常吃的有荤有素,味道都很好。”